云门舞集莅槟表演‧林怀民最想《流》传

2020-06-16 6W访问
云门舞集莅槟表演‧林怀民最想《流》传(槟城6日讯)风靡国际的“云门舞集”来了,可惜林怀民没有来。只是,他通过录影向槟城的朋友问好同时,告诉大家为何云门大马首演要上演《流浪者之歌》。林怀民在短片中笑说,如果他死了会想要流下甚幺作品,那就会是《流浪者之歌》。云门助理艺术总监李静君,率领舞团週日下午飞抵槟城。她週一接受《》访问时说,世界舞评家说云门舞者有一种魔幻力量。他们可以不动如山、慢如溶蜡,柔软如丝,但也能动如脱兔、飞跃如羚。长年获台政府补助“这种境界,完全出于中国哲学智慧,讲究动静虚实,每个肢体落点如何虚实,松到骨髓中去,都叫人五体投地。任何人都要珍惜本身文化的厚度。”她指出,39年的云门已不再注重形式上的演出。林怀民的艺术早就升华到,要回到文化的根本中去,体会和表现气蕴。在林怀民这样的大师底下工作,是“千辛万苦”。他的严谨、创意和多变,往往让追不上他想法的舞者无所适从。他编舞,动作绝不重複。“林老师对作品细节的要求,是完美严慬。他有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,观众来看《流》不用担心,就随心随意,这套剧是走在求道路上,感受流浪的气息就好。”云门舞集是台湾“国宝级”艺术舞团,长年获得政府的补助。这绝对是本地艺术舞团,可羡不可得的。然而,今天一切非一蹴而就,李静君解释,云门是以表演的“品质”说服政府的。只有争取到观众认同来看表演,人民力量就能说服政府。台湾有着许多长年奋斗的艺术团体,政府拨款永远不能尽如人意。云门活下来,今天的政府补贴,还是和期待的落差很大。可是,人民支持政府补助云门,不只因云门成绩,也因舞者们如修行者般的自持生活。李静君说,1990年云门迁入一间“铁皮屋”为练习地。铁皮屋大,背后原来是违章建筑。当时,云门已是掌声如潮的团体。这里夏天很热、冬天很冷,却还是孕育出《行草三部曲》和《流浪者之歌》等最经典的作品。“所以,我从来不以为苦。因为,人总在苦中发挥最强大生命力量。所有艺术团体草创都不易。无论政府给多少钱,我们总是感恩的。”这样的艺术坚持与修身,让云门有更大灵动空间,获更大支持。2008年发生大火,铁皮屋烧了。李静君说,台湾人在那一夜间,因担心失去云门,民间捐款雪片飞来,这就证明品质永远才是王道。艺术团体要获得关注的眼睛,就只有自己先做出成绩。苦行修行只为台上表演云门舞集如何从铁皮屋走出来,是本地艺术团体和州政府如何在推动文化路上可借鉴的经验。云门舞者在台上享受潮水掌声,一下了台就如苦行僧修行。用李静君的话是每天训练就只为“幕起那刻”,这一幕落下是为下一次幕起。政府的预算永远是有限的,90年代后民间赞助才有蹟像。许多台湾人“爱才”,爱林怀民所以愿意出钱出力帮忙。这时的林怀民,已晋入另一个境界,他要舞者跳跃出的不是肢体,是精神境界,所有舞者在练习以外上的课程比其他舞团都多,一天工作8小时。“早上要上的课有中华武术、太极、气功、坐禅、瑜伽、书法和其他。下午就是编舞和练舞,一週五天,两天休息。”她形容,云门舞者是“跑码头”生活。每年总有3、4个月全球奔波演出,处处为家。所以,舞者要有坚定信仰和坚毅精神。不能挑食、挑床、挑舞台,每次落幕回酒店就是泡澡按摩,让每一寸肌肤恢复放鬆,心境肉身时刻保持在最完美状态。“舞者生涯是刻苦的。开始要跳会,接着要跳好。最后,是跳得好像不会却自然会跳,而且要真实。接着,就是问自己为何还要跳舞。从生活到训练,每个肢体起落点轻重,都只为幕起做準备。每天都有很多人生问题涌起,要学习自己解答。”1983年,她加入云门后就一直跳暴烈如“女巫”和“不断舞动”的手等角色。背后没有信仰和说服自己的力量,难以持续。“体无完肤”是专业舞者生涯,因为每个动作都一不是自然跳得出,都要经过改造,无法对身体慈悲。“舞者的每个伸展动作、如何舞出空灵狂放都不偶然,是刻意的训练。可是,每个动作出来都要自然自在,如何达到这境界,一切在于修行。”他们的舞原来先从西方来的。现在,云门是“中学西用”。她说,云门在挑战艺术的丰富性,用中国的“DNA”来跳西方的舞。所以错过这样一个演出,槟城人很可能要再枯等另一个10年,才能再等到云门了。舞者须适应舞台槟州大会堂堪称槟城唯一能容千人以上的表演舞台。可是,我们的大会堂“很老”,舞台设备一直都有毛病。李静君说世界没有完美舞台,舞者必须去适应舞台。云门技术团队会进行舞台改装,在林怀民缺席也给大家一场完美演出。“其实还好,无数演出中,我们碰过更糟的舞台。艺术下乡时,云门在乡下连台都没有,只要有竹杆,就能化为吊杆、自己搭建舞台。”她说,要演出《流》,云门从台湾运来3.5吨黄金米。一幕撼动人心的经典,就是舞台开始,偌大舞台上一僧侣双手合十,闭目矗立,任从天而降的黄金稻米、沙漏般倾泻而下。大会堂舞台的空间和吊杆上,有技术障碍。“我们会解决,改装空间和吊杆间隔等。总之,《流》的一个动作也不会少,黄金米必定在大家眼前出现。”然而,这次这不只是一场演出,更是一次槟民学习尊重艺术和他人的机会。李静君告诉欢观众,入场观赏是谢绝照像,拍照的闪光随时影响舞者台上演出的安全性,而且一旦观众硬闯关,闪光一出,表演就会落幕终止。“一次,云门在大陆演出,观众辟哩拍拉拍不停。突然,幕落下来。林老师上场说,只要闪光继续,那表演也无法下去。观众只能乖乖。”她解释,拍照不但违反着作权,更重要是让全神贯注的舞者失神,随时在高难度动作中滑下致伤,不是小事。如果观众不注意,表演可是会随时终止,就算林怀民没在。‧2012.02.06